进门先脱鞋。这是壹吻映画的规矩,也是我踩上那块磨得发亮的杉木地板时,脚底传来的第一手信息:微凉,带一点前一位访客留下的余温。工作室在城东老纺织厂改造的园区里,三楼,窗外还挂着半截废弃的传送带。接待区没有前台,只有一张矮桌,上面摊着几本往期合集,边角卷起,像是被人反复翻过。
我是在一个下雨的周二下午去的。负责人阿绥——她让我这么叫——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罩衫,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,脚趾甲修得极短,没涂任何颜色。她说这是职业习惯,“拍脚的人,自己先得把脚当回事。”这话听着像玩笑,但她讲得很平。
壹吻映画2019年成立,最早只做私人定制,客户拿自己的脚来拍,后来慢慢转向主题合集。阿绥说客群变了,现在女性客户占七成,剩下三成是收藏型买家,“买回去不拆封的那种”。每季度一本合集,限量三百册,编号手写,用的是一种偏黄的哑粉纸,翻起来有轻微的涩感。印刷厂在城南,老板是阿绥的旧识,答应她每本都单独调一次色。
第一层触感:纸与纱之间
最新一本合集叫《软捻纱线》,我拿到的是编号117。封面没有图,只压了一行凹字,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笔画的下陷。翻开第一页,是一双脚踩在一团未纺完的棉纱上,脚背弓起,纱线从趾缝间漏出来,像水草。光线是侧逆光,脚踝内侧的皮肤被照出半透明的质感,静脉隐约。
阿绥说这组拍了三天,“纱线是道具,也是主角之一。”她强调纱线的捻度——太紧会勒出红痕,太松又挂不住脚型。我注意到画面里纱线的走向和脚趾的弯曲方向是反着的,形成一种轻微的对抗感。这种细节在合集里反复出现:脚与物之间总有一点不顺从的张力。
同系列还有一幅,脚掌压在一叠未裁边的信笺上,纸边毛糙,脚底沾了细碎的纸屑。标题是《未裁边的信笺》,单张作品名直接做了合集里的章节名。阿绥说这组拍废了两刀纸,“毛边要刚好能粘在脚上,又不能粘得太死。”我翻到那一页时,确实看到脚心有几粒纸屑,分布得很散,像是走了一段路才掉下来的。
第二层:编排的呼吸
合集里另外两组作品,《苔痕引》和《缆索与露水》,编排上明显做了节奏控制。《苔痕引》偏暗,脚踩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,脚趾缝里嵌着绿痕,色调压得很低,翻过去需要缓一缓。《缆索与露水》则亮起来,脚悬在湿漉漉的麻绳上方,水珠将落未落,脚背的张力绷得很紧。阿绥说这两组是前后拍的,“先拍苔痕,人累了,脚也软了,再拍缆索,反而松下来。”这种身体状态的变化在画面里能看出来:苔痕那组的脚趾是蜷着的,缆索那组脚趾张开了。
《回形针别住的下午》和《绒面刻度》收在合集后半,前者拍的是脚趾夹着一枚回形针,别在一张旧发票上,后者是脚底压在一把铜尺上,刻度陷进肉里。这两组更接近静物逻辑,脚成了工具的一部分。我不太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这种处理,但阿绥说这是合集里卖得最好的两页,“可能大家喜欢看脚被什么东西固定住。”

第三层:不合时宜的慢
壹吻映画的合集有个特点:不追热点,不赶节日,每本之间隔三个月,雷打不动。阿绥说她们拍一组要一周,选片要两周,印刷要等,“急不来,脚的状态急不来。”工作室里没有助理,就她和另一个摄影师,两人轮着按快门。我去的那天下午,另一个摄影师正在暗房里调一张脚踩湿棉布的照片,说是棉布的纹理和脚底的纹路对不上,要重新扫。
这种慢在当下的写真市场里显得不太合群。但翻完《软捻纱线》整本,我大概明白她说的“状态”是什么意思:脚不是被摆出来的,是被等出来的。有一页拍的是脚趾夹着一根纱线,纱线另一头垂到画面外,什么也没连。阿绥说那根线本来是连着纺锤的,后期去掉了,“留个悬念,让人猜那头是什么。”
我合上合集的时候,雨停了。阿绥赤脚送我到门口,脚底沾了一点地板上的灰。她说下本合集想拍脚踩在刚拆封的宣纸上,纸还没完全摊平的那种皱。我问她名字想好了没,她说还没,“等拍完再说,名字得跟着脚走。”我下楼的时候,听见她在身后把门带上,锁舌咔嗒一声,很轻。
壹吻映画 写真合集目录:
壹吻映画 YW026《辣辣·醉人红唇》[102P+1V/1.63GB]
壹吻映画 YW025《黑色的》梦梦[99+1P+1V1.31G]
壹吻映画 YW024《落地窗》辣辣[106+1P1V1.62G]
壹吻映画 YW023《商场台阶》笑笑[99+1P+1V1.66G]
壹吻映画 YW022《极品黑》彩彩 [75+1P+1V1.22G]
壹吻映画 YW021《优雅白》素素[84+1P+1V/1.69G]
壹吻映画 YW020《笑笑·条纹裙》[92+1P+1V/1.42G]
壹吻映画 YW019《辣辣·火红咖啡厅》[99+1P+1V/1.53G]
壹吻映画 YW018《素素·一杯星巴克》[95+1P+1V/1.63G]
壹吻映画 YW017《梦梦·阳光午后》[93+1P+1V/1.42G]
壹吻映画 YW016《彩彩·春绿》[94+1P+1V/1.51G]
壹吻映画 YW015《笑笑·暖阳白裙》[99+1P+1V/1.61G]
壹吻映画 YW014《小雪·紧身连衣裙》 [89+1P+1V/1.36G]
壹吻映画 YW013《素素·酒红皮裙》[89+1P+1V/1.6G]
壹吻映画 YW012《嘟嘟·质感裙》[98+1P+1V/1.45G]
壹吻映画 YW011《静静-职业装》[98+1P+1V/1.63G]
壹吻映画 YW010《小雪-仙女裙》[80+1P+1V/1.39G]
壹吻映画 YW009《梦梦-蓝色职业装 》[130+1P+1V/1.04G]
壹吻映画 YW008《嘟嘟-香槟职业装》[96+1P+1V/1.57G]
壹吻映画 YW007《小雪-职业装》[98+1P+1V/1.65G]
壹吻映画 YW006《雅妍·天蓝裙》[95P+1V/1.49GB]
壹吻映画 YW005《嘟嘟-黄白休闲》 [97+1P+1V/1.68G]
壹吻映画 YW004《梦梦-浅灰工作装》[97+1P+1V/2.01G]
壹吻映画 YW003《静静-酒红皮裙》[97+1P+1V/433M]
壹吻映画 YW002《雅妍-清爽职业装》[94+1P+1V/412MB]
壹吻映画 YW001《红色衬衫-红红》[98P+1V/504MB]



